从一把扇子到一台空调

心中飞扬

一扇摇过夏，千回热梦消。
鹏城冬尚暖，记得小河桥。

      已经迈入11月份了，深圳的室内气温还在30℃左右。比起10月中上旬，是略微降了1～2℃，可晚上睡觉还是得开空调，不然很难深睡。开着风扇也算凉快，但体感确实不一样，风是吹着了，人却未必真正松下来。空调那种包裹式的凉意，风扇给不了。

      今年从3月底开始开空调睡觉，到现在整整8个月。当然，怕冷的人另当别论，各人有各人的体感，这事儿没有统一标准。

      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在家乡的夏天。那时连风扇都还没有，大热天睡觉，靠的就是一把扇子。摇着扇子还是热，汗顺着鬓角往下淌，一身黏糊糊的，翻来覆去难以入睡，长辈就会说一句："心静自然凉。"那时候不懂，心里想的是，心再静，浑身还是热乎乎啊。扇子摇累了，人也慢慢进了梦乡。很多时候干脆睡在地板上，不睡床上，图个凉快。

      那时候最好的降温方式，是到西门河里游泳。村前那条河深浅不一，水清得能看见河底的鹅卵石，我们一般会选择大桥下面最深的位置。有时中午顶着日头也去，傍晚更是必去。一头扎进水里，浑身的热气瞬间被抽走，那种畅快是现在的冷气房给不了的。

      上世纪80年代初，农村才开始有台式风扇，还不是家家户户都有，谁家要是摆上一台，邻居串门都要多看两眼。那时的台式风扇有飞鹿、三角牌，铁壳子，三片叶子，转起来嗡嗡响，摇头的时候咔哒咔哒的。慢慢地，摇扇子的时代被它们取代了。现在农村也普及了空调，睡个舒服觉已经不是难题。

      也说不清是身体变强壮了，还是气候变暖了。小时候家乡有句俗语："七月秋风渐渐凉。"农历七月一到，早晚就有了凉意，大人不许再下水游泳，说容易抽筋受寒。可现在的气温，过了重阳还是热乎乎的，短袖照穿，空调照开，叫人难受。

      日子是越过越舒适了，只是那把摇累了的扇子、傍晚的河水和地板上的凉意，偶尔还会让人想起。